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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


  20世纪30年代初,林语堂生活在上海。当时,这里是洋人的天堂。他们把崇洋媚外的中国人当作自己的买办和佣人,通过他们或阅读《字林西报》、《华北日报》来获得有关中国的各种信息。林语堂对这种数典忘祖的中国人羡慕在中国享有特权的洋人,对洋人唯唯诺诺,深以为耻。他在文章中讽刺那些骄奢淫逸、贪污残暴、祸国殃民的官僚和买办,为百姓一吐胸中郁抑不平之气,所以他的文章极受欢迎,但却因此得罪了不少官僚。1932年,林语堂在上海创办了《论语》半月刊,提倡幽默,另创《人间世》半月刊。《论语》的成功,使林语堂变成脍炙人口的名字,有人说,《论语》经常撰稿人有“三老”“三堂”。“三老”是老舍、老向和以“老淡”为笔名的何容。“三堂”是语堂、知堂(周作人)、鼎堂(郭沫若)。《论语》发行一年后,因林语堂与发行人意见不同,改他人任主编。他又继续办《人间世》,这是中国第一本纯粹是散文小品的刊物,她一出版,就遭到左派作家的攻击,“左翼作家联盟”的鲁迅,写了许多嘲讽林语堂的文章。因此,林语堂陷入了“左”、“右”夹击的困境。正在林语堂处于人生低潮关头,他认识了赛珍珠。
  赛珍珠1892年出生在美国,和身为传教士的父母一直住在中国。她在1930年出版了她第一部小说《东风、西风》,1931年出版了以中国农村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大地》,荣获美国普立策奖。赛珍珠非常热爱中国文学,她很希望有一位中国作家用英文写书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既要能真实地袒露中国文化的优根和劣根,揭示中国文化精神的内核,又要在技巧上具有适合西方读者口味的那种幽默风格和轻松的笔调。她住在南京时,经常看《中国评论周刊》,对写《小评论》专栏的作者林语堂,虽没有听说过,但她觉得,那栏里的文章无论是谈日常生活、政治或社会,都写得新鲜、锐利和确切,而更令她钦佩的便是林语堂在文字上那种无畏的精神。于是,她开始注意打听林语堂。后来恰好在一次朋友的小聚会上,赛珍珠认识了林语堂,并且一见如故。
  1933年一个晚上,林语堂请赛珍珠到家里吃饭。他们谈起了以中国题材写作的外国作家。林语堂突然说:“我倒很想写一本书,说一说我对我国的实感。”
  “那么你为什么不写呢?你是可以写的。”赛珍珠十分热忱地说,“我盼望已久,希望有个中国人写一本关于中国的书。”
  赛珍珠当时已婚,但夫妇不睦。赛珍珠的书是由美国纽约庄台公司出版,而该公司老板沃尔什正在追求她。沃尔什来到中国后,看了林语堂的作品,也对林语堂非常佩服,将“小评论”的几篇文章在他所办的《亚细亚》月刊发表,并约聘林语堂为公司首批海外华人作家。沃尔什也鼓励林语堂写部关于中国与中国人的书。1934年,林语堂开始写《吾国与吾民》,统共花了约十个月之久。那时正是他创办的《人间世》最热闹的时候,又兼办《论语》,他忙得不亦乐乎。

《吾国吾民》


  赛珍珠读罢他的手稿,喜出望外,忍不住拍案惊呼:“这是伟大著作!”并亲自为该书撰写近四千字的序言,誉此书为“历来有关中国的著作中最忠实、最巨大、最完备、最重要的成绩。尤可宝贵者,它的著作者,是一位中国人,一位现代作家,他的根蒂巩固地深植于往者,而丰富的鲜花开于今代。”赛珍珠认为该书“是关于中国最完美、最重要的一本书”、“是有关中国的杰作,全书渗透着中国人的基本精神”。该书最终由沃尔什的庄台公司出版。《纽约时报》星期日书评副刊以第一版刊登尼迪的书评,他说:“读林先生的书使人得到很大启发。我非常感激他,因为他的书使我大开眼界。只有一个中国人才能这样坦诚,信实而又毫不偏颇地论述他的同胞。’’对这部深刻剖析古老中国的专著,一向持重的美国《星期六文学评论周刊》曾请著名评论家伯发撰写书评,他认为“林先生在欧洲、美国都住过,能以慧眼评论西方的习俗。他对西方文学有丰富的认识,不仅认识而且了解西方文明。他的笔锋温和幽默。他这本书是以英文写作、以中国为题材的最佳力作,对中国有真实、灵敏的理解。凡是对中国有兴趣的人,我向他们推荐这本书”。
  扑面而来的盛誉,使《吾国与吾民》在欧美作家占据的世袭领地上,一举荣登畅销书排行榜,仅1935年发行后短短的4个月内就创造了印刷发行7版的奇迹。它在世界各地供不应求,被译成多种欧洲文字,这使林语堂在国外一举成名,在国内,也变成响当当的人物。
  《吾国与吾民》的成功,使国人对林语堂刮目相看,国内文坛纷纷议论。此书的中文版第二年才出版,译文甚差,许多精彩的文字译者都没有看懂。由于《吾国与吾民》是林语堂对国家人民的分析,有独具卓见的理解,别出心裁的想法,这部新鲜的作品很容易为人批评。但是,中国人能在国际文坛成名,毕竟是国人的光荣。林语堂变成大红人,许多团体请他写文章、演讲,也有英美的机构请他去赴会。这时,赛珍珠和沃尔什已分别离婚,两人结婚。她们对林语堂建议,何不来美一行?在美国;他可以继续写文章,应约讲演,并且计划写第二本书。

交往由热变冷


  1963年初,夏威夷大学请林语堂去那边执教。赛珍珠夫妇又不断催林语堂去美国。林语堂想来想去,决定全家举迁美国。
  林语堂卖掉了上海愚园路的花园洋房,一家五口人于1936年登上美国豪华客轮胡佛总统号离沪去美。
  1936年9月,林语堂一家到达美国,在好莱坞看了MGM公司拍摄德影片――赛珍珠的《大地》之后,林语堂宣称影片拍得非常好,影片1937年2月公演后获得巨大成功,阿兰的扮演者为此获得奥斯卡金像奖。
  林玉堂夫妇到美国寻找住宅期间,曾在赛珍珠家青山农场住过一阵,后来也经常去赛珍珠家作客,和沃尔什、赛珍珠夫妇结为至交。他们俩在普林斯顿找房子时碰了钉子,有位教授夫人不肯把房子租给中国人。赛珍珠告诉她朋友说:“我给气坏了,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信给那个女人”,骂她“愚蠢透顶……被迷信和偏见迷住了心窍”,写信给妹妹格雷丝时她火气更盛:“我讨厌那个女人!”后来,林语堂夫妇在纽约中央公园西沿的一座大厦的七楼上安了家。从此,开始了他40年的域外客居写作生涯。
  在美国期间,林语堂得到了赛珍珠的大力支持,后来,赛珍珠又为林语堂的又一部名作《吾家》写了序。林语堂之所以在美国文坛有一定的影响,与赛珍珠的帮助是分不开的。林语堂和赛珍珠一起创作过剧本,还打算共同把我国古典名著《红楼梦》翻译成英文,后因难度太大而改变初衷。林语堂便借鉴《红楼梦》的艺术形式,于1938年8月8日至1939年8月8日写成了70万字的《京华烟云》。
  早在1916年,林语堂就对中文打字机及中文检字问题苦心研究。1945年,终于开始正式进行研制,约三年的时间,花费了他全部积蓄10万美元,发明了一架每分钟能打50个汉字的中文打字机。
  1951年,美国麦根塔勒公司把样机买了下来。这是世界上第一架有键盘的华文打字机,能打出9万个中国字。但造价太高,该公司未投人生产。此时的林语堂,用完了多年的积蓄,变成分文不名了。据林语堂说,那时曾向赛珍珠借钱,但赛珍珠十分冷淡。赛珍珠毕竟是美国人,尽管在中国受中国文化的熏陶长大了,但嫁了一个出版商,也不免染上商人的嫌贫爱富的“铜臭”味。
  在这时候,林语堂有了重大发现,那便是这么多年来,庄台公司给他的版税不公道。一般说来,一本书的海外版及外文翻译版的版税,原出版公司只抽百分之十,而庄台公司居然抽百分之五十。不但如此,一本书的版权应该是属于作者,而林语堂由庄台公司出版的书的版权均属于庄台公司。他怎么会在出版这么多书之后,才迟迟发现这些事实呢?因为正如郁达夫所说,“惟其憨直,惟其浑朴,所以容易上当。”林语堂的作品都译成十多种不同文字,许多书非常受欧洲南美欢迎,尤其是在巴西,那里看葡萄牙文林语堂作品的人特多。他的书在英国由海尼门公司出版,销路极其可观。以这么多海外版的版税计算,林语堂实在吃了不少亏。赛珍珠和沃尔什是他的好友,是他们鼓励他用英文写作的,多年来他们对他的作品提供宝贵的意见,或许,沃尔什因此认为林语堂的作品的外文翻译版税,庄台公司应该收费比平常高,林语堂也应该“知恩图报”。但是,他所做的,是任何好编辑应该做的事。况且,赛珍珠和林语堂都是庄台公司的台柱,林语堂替它赚了许多钱。沃尔什是个善做生意的人,而林语堂又是非常潇洒,带几分书生本色,沃尔什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家是朋友,毫不计较就签合同了。正如他自己所说,“过了一二十年才发现朋友开书局也是为赚钱的。”林语堂不易发怒,一怒则大怒特怒。他请律师办手续将他所有书的版权划归自己。他和沃尔什、赛珍珠闹翻了,沃尔什夫妇大感惊奇,赛珍珠打电话给林语堂女儿林太乙问道:“你的父亲是不是疯了?”林语堂从此与赛珍珠断绝了关系。1954年,林语堂准备出任南洋大学校长,去新加坡前,打电话向赛珍珠辞行,而她置之不理;从此,双方断情。20年后,林语堂回顾往事还生气地说:“我看穿了一个美国人。”“我二人的交情,可以说情断义尽了。我决定就此绝交。”
  在林语堂困难的时刻,是赛珍珠主动把机遇的彩球抛给了林语堂,没有赛珍珠,林语堂可能不会去美国,其以后40年的历史将重写。应该说,赛珍珠为林语堂在国外所取得的成就和为中美文化交流所做的贡献起到了提供客观条件的作用。用中国的一句古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从这点来说,林语堂为版权与赛珍珠绝情似乎又做得太冒失了一点,两个现代文豪之间的佳话终究没有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似乎有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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